親愛なるあなたへ:
立夏剛過,從你常駐的這塊紅土地,順著都市的鐵支路,繞過半個台灣,我將自己押送到那個港邊,這是我第一次以「新生」的身份,向你的生命前進。 你離去時的那個浪濤,是否如同今日,我不得而知,然,聲響依然怒吼,是我從未震撼過的,即使在夢中,也不曾停止。算準了你來時的那個晝日,近六十年「鬼門關」前,機車引擎聲夾雜遊客咆笑聲之地,是否也如一九五一年五月十四日,你上岸時的那般光景?那是不可能的!四十七歲,你的身子是這麼來到了這孤島,那時正荒涼,沒有出租的摩托車店、沒有靠岸的冷飲小吃、也沒有這塊為著人權而立的石碑,我只能想像著你,赤日下,襤褸的走來,跟著你的同學和未知的生命,顛簸的站在這裡,同我看著佇立的巨大石塊、無期返家的大海和被曬傷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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