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週末,窗簾剛裝上,日照篩過麻質纖維映進室內,光影幽微。CD中,嗓音蒼勁的男聲唱著:阮對庄腳來....用愛與和平關懷這個世界....我一邊聽,一邊從包裝中掏出幾撮稻梗把玩,拿至鼻間嗅了嗅,這獨特乾燥的氣味,據說是來自中台灣的鄉田。然而正在撥放的音樂呢?小允說:這是台灣草地搖滾。獨立發行。
越純粹的,越難書寫。比方說這張EP好了。 收到EP的隔天,心想應該寫篇網誌放在格上略盡宣傳之意,於是我試著打通電話給小允,想向他請教關於這張EP創作的始末。 我對第一次通電話的朋友總是拘謹的很,老是在禮數與客套之間,節制自己的熱情。電話接通後,我尚未自我介紹,他便已經在電話那頭,大聲的HIHIHIHI個不停。我突然感到很慚愧。 通話進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。大部份都是他說我聽。簡單的幾個問題:EP的發行始於什麼樣的機緣?想傳達給聽者的寓意是什麼呢?小允說得巨細靡遺,毫無章節段落的講,深怕我哪裡聽漏了似的。他談著玩音樂的過程以及暢快是一回事;然而他傾訴的態度,卻讓我在掛斷電話後,彷彿能夠看見,因為夢想兌現而喜悅,而雀躍的純粹,正在閃閃發亮。如同象徵著獨立精神的ㄧ片光燦結晶。 任何創作到了獨立出版發行這關,總會陷入一種迷思。有時會是捫心自問:有時更來自外界他人的質疑。也許有人會問:既然是概念音樂EP,那麼存放在網路供人聽閱即可,何必錄製CD發行至實體市場?有一種答案是,因為想感動人。那麼可以再繼續探問下去:放在網路上就無法感動人了嗎? 過去,也有人接連這麼問過我,當時我答不出來;時至今日,我才明白那是源自一份從實體的書本、CD上才能感應到的,不容外人置喙的眷戀;在過往獨自一人的時空,一片又一片的光碟樂音交替之間,勞動營生只為了豐富精神感官,戳記自我情感蛻變的註腳。諸如此類,才能促使一位嗜書、愛樂的人即使在如此有限的市場條件下,仍想透過同樣的方式,將自己的創作發表、擴延出去。 於是,2008年七月,限量手工《阮對庄腳來》概念EP已在誠品及博克來音樂館上架。包裝上的一繩一結是人們用熱情繫上的: 裡頭有一粒鼓、兩架吉他、一把貝斯、一支嗩吶,還有滿載著對於台灣島國土地的關懷。 下方是小允為EP所寫的文案: 若是音樂有溫度,我希望是人个體溫。 若是音樂有滋味,我希望是土地稻香。 若是音樂有形影,我希望是島嶼台灣。 阮對庄腳來,從田園到都市,從山野到舞台。 彳(chhì)在這條路,阮佮苦難 弱勢 貧困个生命同齊苦楚 戰鬥陣 亍( tù )在這江湖,阮用和平 希望 樂暢人情味疼惜看顧 創造微笑看天地 若是音樂有一个源頭,阮相信,那是這塊土地。 若是音樂有一个定義,相信阮,那是愛佮關懷。 鼓吹若響 阮對庄腳來 阮要繼續向前行
我對音樂懂得不多,一向仰仗文字攀附意象的我,十分羨慕能夠駕馭樂器,並且創造旋律的音樂工作者。請為他們鼓掌喝采;更多關於《阮對庄腳來》以及曲目試聽,請按此連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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